台積年收340萬，女友卻說我是她交過最窮的男人

那天是我們交往三週年，
我刷掉一萬多塊的晚餐，
又把準備好的禮物推到她面前。

她沒有拆。

只看著我，很平靜地說：

「你知道嗎？」

「你是我交過最窮的男人。」

我愣了大概五秒，
第一個念頭不是難過，
是火大。

我36歲了，
在南科台積電當工程師第十年，
去年總收入大概340萬，
沒有靠家裡，
自己的生活自己負責，
跟她出去吃飯、買東西，
只要是花錢能處理的事情，
我幾乎沒讓她煩惱過。

所以聽到「窮」這個字，
我腦袋第一個跳出來的是：

妳前男友到底多有錢？

我問她：

「妳是認真的嗎？」

她點頭。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種被氣笑的笑。

「所以妳現在是嫌我賺得不夠？」

她搖頭。

我又問：

「還是妳覺得我對妳不夠大方？」

她還是搖頭。

我越來越不爽。

「那什麼叫最窮？」

她看著我說：

「因為你把你的時間都賣光了。」

「但卻沒有留一點時間給我。」

我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反擊，
突然全部卡住。

她問我：

「你記得我們上一次一起出去玩是什麼時候嗎？」

我想了一下，答不出來。

她又問：

「不是吃晚餐喔。」

「我是說，兩個人真的出去玩。」

我開始翻記憶。

去年？

前年？

有一次去高雄，
下午臨時有工作上的事，
我又趕回南科。

有一次訂墾丁，
出發前一天取消。

還有一次本來說好去日本，
後來我跟她說：

「最近真的走不開，下次。」

那個「下次」到現在還沒來。

我下意識說：

「工作就真的很忙啊。」

她笑了一下，不是嘲笑，
比較像這句話，
她已經聽過很多次。

「我知道。」

「所以我也沒有叫你辭職。」

「我只是突然覺得很累。」

我問：

「妳累什麼？」

她看著我。

「等你啊。」

那兩個字，
比前面的「最窮」更刺。

她開始一件一件講，
她生日那天，
我原本說七點到餐廳，
最後九點多才出現，
蛋糕都收掉了。

她爸爸生日，
我答應一起吃飯，
下午臨時有事，
最後只有她自己回去。

有一次她工作上升職，
第一次開始帶人，
傳訊息跟我說：

「今天可以陪我喝一杯嗎？」

我回：

「今天真的不行，週末補妳。」

週末到了，我忘了，
她沒有再提，我突然發現，
這些事情她一件都記得，
只有我不記得。

我說：

「可是我也有陪妳啊。」

她點頭。

「有。」

「所以我從來沒有說你不愛我。」

她停了一下。

「可是你的愛，
永遠都排在下一件工作的後面。」

我沒說話，因為太準了，
我工作上很習慣排事情，
什麼先做，什麼後做，
哪一件比較急，
哪一件可以晚一點。

每天都在決定priority，
結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她變成那個永遠可以晚一點的人，
我跟她說過最多次的話，
可能不是「我愛妳」。

而是：

「再等我一下。」

等這週忙完，
等最近沒那麼忙，
等這個事情收掉，
等分紅下來，
等明年比較穩，
我一直覺得我們還年輕，
以後很多時間。

她突然從包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放到桌上，
我以為是什麼分手信，
結果打開，
裡面是一張存款明細，
十八萬多。

我問：

「這什麼？」

她說：

「旅行基金。」

我更看不懂，
她告訴我，
從我們交往不久開始，
她每個月固定存5000元，
有獎金就多放一點。

我問：

「妳存這個幹嘛？」

她看著我，
眼睛突然紅了。

「因為你一直說旅行還要請假，」

「等於薪水少了，又要額外花錢！」

「一直說等房子、等投資、等工作穩一點。」

「所以我想說，那錢我來存。」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繼續說：

「我不是在等你有錢帶我出去。」

「錢我早就存好了。」

然後她講了一句，
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我是一直在等你有空。」

那瞬間，
我真的不知道眼睛要看哪裡，
桌上是一萬多塊的晚餐，
旁邊是我買給她的禮物，
我手上有車鑰匙，
銀行裡有存款，
股 票資產也不少，
一年收入幾百萬。

我一直以為，
這些東西就是一個男人，
有能力照顧另一半的證明，
結果她真正想跟我要的東西，
我一樣都沒有給。

她沒有嫌我窮，
她只是說了一個，
我最不想承認的事實。

我真的很窮，
窮到連一個完整的週末，
都很難好好留給她，
窮到女朋友升職，
連陪她喝一杯的時間都給不起。

窮到每次都可以刷卡，
把最貴的東西買回來，
卻買不回那些——
被我自己取消掉的日子。

我問她：

「所以妳想分手嗎？」

她沒有回答。

過了一陣子才說：

「如果我要分手，
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跟你講這些。」

「我只是想知道，
你到底是想跟我過生活，
還是只是想負責我的生活費。」

那天晚上，
我沒有再跟她辯。
因為再辯下去，
只會證明工程師真的很愛找root cause，
找到最後，
還是不肯承認root cause就是自己。

回家後，
我第一次把自己的行事曆整個打開，
很荒謬，
滿滿的meeting、工作提醒、
各種不能漏掉的事情。

卻幾乎沒有任何一個格子，
是留給那個
我一直說想走一輩子的人。

我沒有隔天裸辭，
也沒有突然變成
每天五點準時下班的人。

那都不現實。

我只是開始做一件
以前從來沒認真做過的事情。

先把生活排進去，
不是工作排完，
剩下多少時間再給她。

而是重要的日子，
先把它留下來。

真的碰到突發狀況，
再一起想辦法，
第一次這樣過的週末，
我們什麼大事都沒有做。

睡到自然醒，
去吃一間她存很久的早午餐店，
下午亂晃，
晚上買了一堆垃圾食物，
回家躺著看電影。

整天花的錢，
甚至沒有那頓週年晚餐的一半，
她卻比收到那份禮物還開心。

我那時候才慢慢明白，
有些人不是嫌你給得不夠多，
是你一直給錯東西。

前陣子，訂的福袋送來了，
一直放著沒拆，
那天晚上我們兩個，
乾脆坐在地板上開。

衣服、包包、生活用品，
一件一件拿出來，
她挑了一件自己喜歡的衣服，
我也留了幾樣，
拆到後面，
我看到一個Apple Watch的盒子，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真的開到Apple Watch，
我拿起來研究，

她坐在旁邊笑：

「這個很適合你。」

我問：

「為什麼？」

她說：

「你不是最會看時間嗎？」

我瞪她。

她馬上補一句：

「只是以前都看錯地方。」

我直接笑出來。

後來那支Apple Watch我留下來用了，
拿到它以後，
我沒有先研究怎麼把工作通知全塞進去，
反而先在「提醒事項」裡，
設了一個每天傍晚會跳出來的提醒：

「今天早點回家。」

現在偶爾工作忙到一半，
手腕震一下，
我低頭看到那幾個字，

還是會想到她那天說的：

「你是我交過最窮的男人。」

以前聽到這句，
我覺得是在侮辱我，
現在反而有點感謝她，ㄇ
因為她不是嫌我賺得少，
她只是比我早一點發現，
一個人就算年收340萬，
如果生命裡最重要的人
每一次都只能等你，
那真的不算多有錢。

真正的有錢，
不是你有能力買多少東西，
而是你最重要的人需要你的時候，
你手上還有一點時間，
可以真的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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